论写作——斯蒂芬金

近日读完了2019年的第一本书——《论写作》,作者斯蒂芬·金,就是作品被改编成无数经典影视的悬疑畅销书作家,比如《肖申克的救赎》、《闪灵》、《绿里奇迹》、《伴我同行》、《危情十日》、《迷雾》、《致命电话》、《热泪伤痕》等。

这本书读起来和作者的其他小说一样引人入胜,作者完全就是在现身说法,风格轻松平白,却句句箴言,绝不废话,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他的观点,但是绝对有料。很多同类的书往往洋洋洒洒、旁征博引、做足了文章,却显得拿腔作势、废话连篇、不知所云。总之,斯蒂芬·金是一个接地气的作家,这本书也是一部极其接地气的新手指南手册(这种说话的方式已经和他有点像了)。

此书总共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作者一个简短的自传,这和每一个成名的作家似乎都有些类似,一边从事一份临时性的劳动工作,一边努力挤出时间来写稿。

斯蒂芬·金说:”我这辈子的本事,最有价值(也最值钱)的部分是我在班戈的新富兰克林洗衣店 洗 汽车旅馆的床单以及饭店桌布 的时候学会的。“

斯蒂芬是一边洗衣服一边学会了写作。 

他说:”最好的学习方法就是多读多写,最有价值的课程是你自学得到的。这些多半是在你关起书房门来写作的过程中获得的。写作课上的讨论可能会睿智而饶有趣味,但经常会偏离主题,对一字一句的实际写作毫无帮助。“

最重要的是一有时间就行动起来,要坚持,要拒绝一些诱惑,最好当准备写点什么的时候,将自己与外界隔离起来,连窗外的风景都不要去看(目不窥园)。

“如果可能的话,你的书房里不该有电话,当然更不该有电视或者电脑游戏等等这些你打发闲暇的玩意。如果房间有窗户,除非窗外对的是一面光秃秃的墙,不然你要把窗帘拉下来挡好。”

如果准备好了以上的环境,摊开纸笔,我们能写点什么呢?是只能写那些我们熟悉的事物吗?

“那么 0K——你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下窗帘关上门电话也拔掉了。你把电视炸了,下定决心不管水深火热每天要写出一千字才肯罢休。接着大问题来了:写什么?答案同样重大: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什么都行……只要你讲真话。从前写作课上的箴言是 “写你了解的 ”。这话听起来不错,但如果你想写的是乘飞船探测外太空其他行星,或是丈夫谋杀老婆,然后用碎木机毁尸灭迹,那可怎么办?作家该怎么搞定这俩题材呢?还有更多成千上万的神奇构思, “写你了解的 ”这句箴言该如何指导?我想你该首先着手给 “写你了解的 ”做一个尽量宽泛的解释。如果你是管道工,你当然懂得装管道,但你的知识绝不仅仅局限于此;你的心同样了解很多东西,想象力也一样。感谢上帝,若没有了心和想象,小说的世界一定会是个糟糕的地方。或许根本不会存在。”

我们不光靠经验,还有丰富的想象力,不然就不会有《三体》这么优秀的小说了。至于题材,作者认为从最熟悉的入手就可以。

作者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而又幸运地走上了写作的道路,同时为了刺激自己的灵感和创作力,斯蒂芬严重的酗酒乃至嗑药,在妻子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他下了最严重的警告:“要么乖乖去医院戒掉这些,要么滚出去,永远也别见女儿了。”斯蒂芬在妻子塔碧的帮助下克服了抽烟酗酒嗑药的习惯,他亲身证明了酒精、药物和灵感半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这种认为创作活动跟精神药物和酒精必然混在一起的观念,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通俗知识分子圈里最大的怪谈之一。二十世纪里,有四位作家的作品对这种观念的形成负有最重大责任,他们是海明威、菲茨杰拉德、舍伍德 ·安德森,还有诗人迪伦 ·托马斯。是他们使我们大致形成了这种看法,认为英语世界是一片废墟,人们彼此孤绝,生活在精神隔离和绝望的氛围中。这些观念大多数的酗酒者都非常熟悉;对这套说辞最常见的反应是一笑了之。酗酒和滥用药物的作家只是些瘾君子而已——换句话说跟其他的瘾君子毫无二致。认为药物和酒精是舒缓他们过分敏感内心的必需品,这种说法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惯用伎俩而已。”

第二部分,作者开始讲述一些写作技巧。

在讲故事的时候,绝对不能拖沓,作者劝告我们尽量删掉不必要的副词,如果读者可以从上下文轻易推断出来的信息,就最好不要写出来。对于对话界定词,作者告诫我们要谨慎使用。(他高兴地说:“我得了全班第一!”,在斯蒂芬眼里,没有人会得了第一而不高兴,所以“高兴地”实无必要。)去掉副词一方面是文章更紧凑简洁,另一方面是可以留白,读者用自己的感受填补这些留白。

故事的框架并不需要提前确定,斯蒂芬往往是想好了一个有趣的场景,从这个场景入手带出人物,后续情节的发展是由剧中人物说了算,斯蒂芬建议我们能够“设身处地”为故事中的人物着想,这样写出来,故事的逻辑、人物的性格不会有所矛盾。

“同样还要记住,真实生活中没有所谓 “坏人 ”或者 “最好的朋友 ”还有 “有一颗金子般真心的妓女 ";在真实的生活中人人都认为我们自己是主角,是主要人物、大块奶酪;宝贝,摄像机拍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如果你能把这种姿态带入你的小说,可能你会觉得这并不能让你更容易地塑造出很出彩的人物,但你也不大容易写出那种单调肤浅的傻瓜人物,流行小说里尽是这等角色。”

斯蒂芬说应该以最快的速度先完成初稿,尽快它可能充满了文发错误甚至情节矛盾,然而这就是修改存在的使命了。故事的主题同时在初稿的时候可能并不清晰,当我们修改第二稿的时候就渐渐清晰,为此,有必要删繁就简、有轻有重。

第三部分是一些出版上的意见,作者以过来人的身份手把手地指导作为新手为了让自己的作品出版,他应该从哪方面入手付出一番努力,当然这在很多清流名士眼里显得世俗功利。

“许多作家反对这种做法。他们觉得根据读者的好恶来修改自己作品的行为与妓女卖身相差不多。如果你真是这样感觉,我绝不会试图改变你的想法。同样,你也可以省下制版印刷的钱,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把你的小说拿给任何人看。事实上(他粗暴地说),如果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干吗还要费劲出版呢?你大可以把书写完扔进保险箱里就好,据说 J·D·塞林格晚年就是这么干的。”

此外,有几篇附录,详细叙述了作者1999年遭遇一场生死攸关的车祸。斯蒂芬认为写作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他,遭遇车祸以后,他不想死、他爱妻子女儿,他还有有半部作品——正是这本《论写作》,重伤之后不到一个月,斯蒂芬有开始了写作。斯蒂芬说写作不适为了钱,尽管当初得知《魔女嘉莉》卖给出版社二十万美金,他激动得瘫倒在沙发上。

就算是对写作不感兴趣,读读这本书,从作者寻常而又曲折的经历中,我们也是能有所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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