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和孔子

武则天称帝,建国号为周,正是孔子花尽毕生心力恢复周礼的周。武则天所处时代,大唐基本太平,而一旦称帝,导致李勣的孙子徐敬业的造反。天下又有了乱的趋势。恪守孔孟之道的儒臣,并没有弃武则天而去,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徐敬业便被平叛了。

孔子一生追求克己复礼,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而乱世在他死后依然持续了数百年的时间。武则天改国号为周,是不是有这么一层原因。或许是当时的儒臣敢怒不敢言,以周这个国号,实际包含了对武则天扰乱纲常的不满,也或许是将一千多年从未恢复过的周礼寄希望在千古未有的女皇身上。

不知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武则天的四个儿子,两个被她赐死,两个被她放逐,只有于她毫无威胁的太平公主受尽隆宠。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身处其位,便可使千千万万人独奉一人,便可对千千万万人生杀予夺,如同上帝一样摆布别人的命运,还有比这更大的诱惑吗?当然有,只是看不到。

如果孔子做了皇帝,人人得而为君子,事毕温良恭俭让,择贤者禅让,人皆无俗心杂念,已经好到了可以将任何的恶防微杜渐,良性永久循环。如果五千年的历史和这种良性永久循环的历史有过一个交点,就彻底被它净化了。五千年了,不曾有过。孔子若复生与唐代,见到武则天,会不会拿着拐杖拄地大骂。来俊臣又使出来请君入瓮的本事,将孔子禁足在一家声色犬马的妓院里。这种事情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

2020年五六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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