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骑士团长之显性理念篇
村上春树的《刺杀骑士团长》,光听书名就足够让人产生兴趣了。可是翻看书,等你看了一页又一页,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多,这个老头子(村上春树现年已经六十有三)说了半天,到底在说些什么?书名叫《刺杀骑士团长》,可是看了几十页了,没有半点和“刺杀”、“骑士”、“团长”有关的内容。是的,这就是阅读本书的真实体验。如果耐不住性子,可能在见到骑士团长的真容之前就放弃了。而事实上,骑士团长确实出场真够晚的,不过如果能够理解骑士团长的存在属性,就也能理解为什么要经过几百页的篇幅之后,骑士团长才能最终露面。
不妨也大致梳理一下本书上册的情节。
书中的画家“我”与共同生活了六年之久的妻子离婚了,开着一辆破旧的本田车,在日本北部游荡了好几个月。“我”在离婚之前主要依靠给别人画肖像画来维持生计,大学同学雨田政彦是“我”的经纪人,在他的邀请下,我结束游荡之后,住进了他父亲雨田具彦在小田原的山野别墅,并在他的介绍下,一周去一次山下的绘画班里教小学生绘画。住进别墅后,“我”在别墅的阁楼偶然发现了一幅被封起来的画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打开了它,这幅画的名字就是《刺杀骑士团长》,是雨田具彦的作品,“我”很好奇雨田具彦为什么要画一幅这样的作品,这个作品又有什么样的意义?雨田具彦年轻时学的西洋油画,且行为放浪不羁,而在从德国留学归来之后,却变了一个人,改学日本画,而且不再喜欢与人交涉,住在了“我”现在住的山间别墅。这一切都与“我”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也没有那种理由需要“我”弄清楚这背后的缘由,但是好奇心、兴趣一直驱使“我”想了解个中缘由。在傍晚,站在别墅后院的阳台上,“我”总是能看到不远处一幢白色的大房子,有一个人影在昏暗的走廊站着抽烟,此外再也不曾看到过其他人。一个人住在那么宏大的房子里,似乎也不工作,他是谁?又从何处得到供他这样奢侈生活的费用呢?不久后,雨田政彦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委托他,想让“我”来画一幅肖像画,而且给出了特别高的费用,只是要求必须本人在现场做模特,而不是通过寄几张照片来作为参考,“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再画肖像画,而是潜心来画一些自己想画的东西,但是对方一再恳求,且价格确实诱人,于是便答应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顾客正是那幢白色宏大房子的主人。他的名字叫做免色,“免除一切杂色”,他提出让“我”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去画,不必拘泥于任何肖像画的约束。每周他应约来雨田具彦的别墅,“我”以他为参考,尝试做一幅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自由自在的属于别人的肖像画。虽然见到了免色本人,但是对于他的兴趣却丝毫未减,他的外表收拾的十分精致,头发全白,毫无杂色,年龄五十上下,拥有好几辆好车,对人总是很恭谨。“我”告诉了与自己约会的人妻,希望她能够帮忙从街头巷尾的女人圈里探听到一些信息,当然结果也是很有限的。一天晚上凌晨,“我”一直听到屋子外面有一阵铃声传来,半夜三更的午夜,不间断地铃声,搅扰地“我”完全无法入睡,只好小心翼翼地循着铃声的方向,慢慢走到了屋子外面的一座小庙,小庙应该是用来供奉某种神的,在庙的前面有一堆石头,铃声正是从石头底下传出来的。“我”一个人不敢也不能搬动这些石头一探究竟,再接连几天晚上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免色,他显得兴趣浓厚,第二天午夜亲自来验证。他也听到这样的铃声,让“我”轻松的感到自己不是幻听。免色推断这可能僧人敲的钟磬,古代有很多僧人将自己关在石洞里,不再吃饭,只是不断地念经敲钟,经过长时间地调整,身体逐渐转换,最终成为现世佛,而身体其实变成了不腐烂的木乃伊,受到人们的供奉。免色给“我”推荐了日本作家的书,并且与“我”商量找工程机械来搬走这些石头。“我”与房子的主人雨田政彦通话后,同意了这一做法。石头被搬开后,露出了一个三米深的洞穴,像是一口井,可是四周又处理地很光滑,洞里并没有“我”担心的木乃伊,只有一个算不上什么古董的旧铃铛,“我”晚上听到的声音正是这个铃铛发出来的,可是在这个密不透风的洞穴里,是谁摇晃着它呢?“我”把铃铛放到了画室的书架上,当天晚上也没再听到铃铛响。免色向“我”提出了一个颇为奇怪的请求,他想待在那个洞穴里面,希望“我”从外面将石板盖上,除非听到他的呼救,不然两个小时后再揭开石板,将他放出来。“我”照做了,两个小时后,免色出来,问“我”,是否有过一丝念头,就把他仍在那个洞穴里,反正也绝不会有人知道的。“我”说没有,免色却坦然地说,换做是他,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当然最后不会付诸实践,但是会特别想直到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我”终于画好了免色的肖像画,然而并不确定他会喜欢,因为这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心意来的。免色听说“我”画完了,便迫不及待地欣赏,并不等颜料干掉就急切地将画带走了。很明显,他十分满意,邀请“我”去他家赴晚宴。人妻告诉“我”,免色家有一个从来不让人进入的秘密房间,叮嘱“我”趁着晚宴做一次探索。晚上,那个铃声又出现了,而这次明显不是从屋外的石洞传过来,“我”循着声音,走到了画室,发现铃声就是从画室的书架上传来的,“我”打开灯,屋内没人,再仔细看时,发现有个矮小的人坐在沙发上,他的穿着打扮和雨田政彦的画作《刺杀骑士团长》里的骑士团长一模一样,“我”满腹疑惑,他是直接从画中走下来的吗?那幅画里的骑士团长现在岂不消失了?沙发上的矮人读懂了“我”的心思,说他既不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更不是什么鬼魂之类的,而是理念,一天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能显形,当然可以是任何形体,只是为了不令“我”受惊,才借用了骑士团长的形体。他被关在那个洞穴里很久了,正是因为“我”听到铃声,和免色一起将他放了出来。“我”请骑士团长一起去免色家赴宴,他欣然乐意,却告诉“我”除非被邀请,不然不能进入别人家的住宅,而且即便他显形了,也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到、听到他。“我”打电话和免色确定了这一邀请,他当然同意。隔天晚上,免色派了车来接我们。